半夏小說

118. 118 我養熟的瓜,怎會白白拱手讓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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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8.  118   我養熟的瓜,怎會白白拱手讓人……

康王府的喜宴接近尾聲時, 天已經黑了。

女眷們這邊還在聊着,一個小丫鬟突然穿過一桌桌宴席走到虞寧初這桌,笑着朝虞寧初行禮道:“禀王妃, 端王殿下喝醉了, 問您這邊吃好了沒,若吃好了,就随他一塊兒回府了。”

虞寧初心中一驚, 宋池平時都不喝酒的,今晚竟然喝醉了?

宋氏看看侄媳婦的肚子, 猜到宋池應該是擔心虞寧初累到才裝醉而已,笑道:“既然子淵醉了,你快随他回去吧。”

又讓她帶來的丫鬟仔細扶着虞寧初離開。

虞寧初來到通向前院的月亮門前,就見宋池與阿默站在一側,在等她。

虞寧初靠近宋池,果然聞到一絲酒氣, 并不濃烈, 再看他的眼睛, 目光清明, 絲毫不像醉了的樣子。

“真的喝酒了?”虞寧初低聲問。

宋池對着她笑:“一兩口。”

以前他不喝酒,是擔心醉了在外人面前說錯話洩露了大事, 如今他只是不愛喝酒, 少喝一些并無關系。

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, 虞寧初安靜地跟在宋池身邊, 夫妻倆離開康王府,上了馬車。

“康王殿下已經離開了嗎?”坐好了,虞寧初打聽道,這種宴席, 基本都是新郎官去洞房了,男客們才會陸續散去。

宋池:“嗯,哪個新郎官今晚不急。”

虞寧初嗔了他一眼。

宋池習慣地将她抱到腿上,抱着她問:“累了一日,有沒有不舒服?”

虞寧初搖搖頭,解釋道:“光說話了,大多時候都是一動不動地坐着。”

宋池就輕輕地替她捏起腿來。

虞寧初枕着他的手臂,臉正好朝他仰着。

宋池與康王宋澈都貌似昭元帝,但這對兒堂兄弟又氣質迥異,絕不會讓人将他們混淆。

宋池更像一枚玉,穿官服時如被放在了陽光下,光彩照人,善良的百姓見了他會被他的光芒折服,心中有鬼的小人會在這樣的光芒下惶恐不安。待宋池換了常服,又仿佛美玉被置于陽光灼曬不到的室內,光華內斂,溫潤雅致,人人都可與他親近一般。

宋澈站在宋池身邊,就變成了一本書,雖然溫雅,卻毫無光彩,很難讓人注意到他。。

至少,虞寧初是這樣覺得的。

“為何這樣看我?”宋池一邊為她捏腿一邊問。

虞寧初咬咬唇,還是問了出來:“別人娶的都是名門閨秀,只你娶了我這個毫無倚仗的小戶之女,你會不會羨慕?”

宋池便知道她的腦袋瓜裏在琢磨什麽了。

“別人娶的是女方的身份,婚後能不能做恩愛夫妻全靠緣分,只有我,一開始娶的便是心儀之人,他人該羨慕我才是。”

說完,宋池低下來,親了親她的臉。

虞寧初還是擔心,不是擔心宋池嫌不嫌棄她,而是擔心宋池日後的路。

他想争那個位置嗎?

想争,就意味着後面還有無數風險,可她作為妻子什麽都幫不上忙。

如果宋池不想争,他如此顯赫,百姓只知道端王不知道康王,時間長了,不提康王鄭皇後,便是昭元帝也會想辦法收宋池的權吧?

後面這個念頭,讓虞寧初替宋池委屈。憑什麽呢,帝位都是宋池冒死送給昭元帝的,昭元帝一家又怎麽能過河拆橋?

虞寧初很想問問宋池,可她覺得,這種大事,宋池肯定不會告訴她,雖然也是為了她好,怕她惴惴不安。

“你在羨慕別人的名門出身,是不是?”宋池擡起頭,忽然認真起來,看着她問。

虞寧初垂下眼,低低道:“不是羨慕,是遺憾我幫不了你什麽,都說朝堂有人好做事,我這邊若有父兄做官,如果你遇到什麽麻煩,他們肯定會不遺餘力地幫你。”

宋池擡起她的下巴,笑道:“你當我是那些無能之輩嗎?我想要什麽,我自己會想辦法,不需要借助妻族的勢力,當然,你也不用妄自菲薄,有你在,舅舅舅母便會站在我這邊,包括舅母的娘家。”

虞寧初眨眨眼睛,試探着問:“你會有需要他們站在你這邊的時候嗎?”

宋池眼中的笑意變深了,指腹按了按她的唇:“套我話是不是?我一早就知道,虞家的小表妹看似楚楚可憐,其實比誰都聰明。”

虞寧初抓住他的手指,等着他回答。

宋池将她往上抱了抱,在她耳邊道:“我又不傻,我養熟的瓜,怎會白白拱手讓人。”

虞寧初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,嘴唇幾乎貼着他的臉,問:“那,你有幾分把握?”

宋池:“五成。”

五成?

虞寧初不由地皺起眉頭,沒等她想太遠,宋池笑了,拉着她的手貼到他胸口:“剩下的五成全在你,如果你讓我身心舒暢,我便事事都能應對自如,如果你像成親前那樣冷着我折磨我,我哪還有心力應對外面?”

虞寧初的心就好像随着秋千高高飛起又穩穩降落,難受死了,惱他道:“這種事你也敢拿來開玩笑。”

宋池收笑,正色道:“不是玩笑,你心裏有我,我便無所畏懼,你心裏沒我,我便是坐到那個位置,又有何意義?”

他的父親與伯父就是例子。

無情的男人不勝枚舉,身邊少了哪個女人都不耽誤他們享受權勢富貴,但這世上總有一種男人會對最特別的那個女人情根深種,一旦情根斷了,人也便成了行屍走肉。

母親是父親的情根,母親沒了,父親落發為僧,再不入紅塵。

岳母是伯父的情根,岳母早逝,伯父也斷了情./欲,心中只剩江山百姓。

宋池以前不懂這兩個姓宋的男人,遇到虞寧初,他忽然就懂了。

“總之一切有我,你什麽都不用想,只想我與孩子就好。”

.

三月春風暖,月初,護國公府的新世子沈牧娶妻設宴。

虞寧初與宋池來喝喜酒,與舅舅舅母單獨坐着時,驚喜地得知舅母也替表哥沈逸相看好了一位閨秀,只等沈牧成親過後就去提親。

虞寧初感慨道:“真快啊,表哥們陸陸續續都要成親了,府裏也要越來越熱鬧了。”

三夫人看着她的肚子,笑道:“可不是,一波人變老,一波人從孩子變成大人,再生出一波新的孩子,世世代代就是這麽傳承下來的。”

賓客越來越多,虞寧初很快就與舅母分開了。

沈牧的妻子叫溫玉芝,是禮部尚書府的閨秀,如宋氏當初誇的一樣,溫婉知禮,與風趣诙諧的沈牧性格大為不同。然則一物降一物,威嚴如沈琢都管不了沈牧,可一旦溫玉芝在場,沈牧就自發收斂了那份輕佻,規規矩矩的,叫虞寧初、沈明岚、宋湘都好不習慣。

“二表嫂比咱們都矮,嬌嬌小小的,調.教夫君竟然很有一套,連二表哥都被她治服了。”

私底下聊天,宋湘稀奇道。

沈明岚道:“這你就不懂了,二哥這般變化,與二嫂會不會□□夫君沒有關系,純粹是二哥心裏喜歡二嫂,不想讓二嫂看見他不老實的一面罷了,譬如你在我們前面打聽這場洞房打聽那場洞房,若驸馬爺來了,你還敢再問嗎?肯定會變得比二哥還規矩守禮。”

宋湘逞強道:“我才懶得裝,我在你們面前是什麽樣,在他面前繼續是什麽樣。”

虞寧初往沈明岚身邊挪挪,再拆她的臺:“是嗎?你在我們面前總是大手大腳,仿佛銀子花不完,那日怎麽在驸馬爺面前裝窮,損了你哥哥的威風?”

宋湘臉上一紅,又想故技重施來撓虞寧初的癢癢,看見虞寧初已經顯懷的肚子,卻不敢亂來,氣得跺腳:“你等着,你們倆都等着,等你們生完了,看我怎麽收拾你們。”

沈明岚算算日子,笑道:“等我們生完了,或許你又懷上了。”

宋湘捂着耳朵跑了。

可沈明岚又怎麽可能輕輕松松放過她?

到了月底宋湘大婚的日子,大婚前一日沈明岚來給宋湘添妝,趁着席後旁人都走了,只有她們三個好姐妹在,沈明岚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冊子,遞給宋湘:“這是我特別為你準備的另一份禮,你仔細看看。”

宋湘看過頗多話本子,早知道夫妻之間是怎麽回事了,卻沒有看過專門彙集各種“畫作”的這種小冊子,所以沒有準備,當着虞寧初、沈明岚的面就打開了,只是看了一頁,她馬上又把小冊子丢開,臉兒紅紅地瞪着沈明岚:“你羞不羞!”

沈明岚捂着肚子笑:“我都嫁過人了,當然不羞,可阿湘你也不該羞啊,你比我們懂的還早呢。”

宋湘:“那我也沒看過這種啊!”

沈明岚:“那就趁今晚好好看看,免得明晚傻乎乎的。”

宋湘空有一身好功夫,卻不能朝同樣大着肚子的沈明岚下手,只能催沈明岚快點回去。

沈明岚走了,虞寧初這幾日卻都要住在公主府,包括宋池,夫妻倆一起主持妹妹的婚事。

宋湘的性格終究與普通閨秀不一樣,姑嫂倆默默地坐了一會兒,宋湘突然湊到虞寧初耳邊,悄聲問:“那東西,真是圖上畫得那樣醜嗎?”

問話的小姑子臉紅,聽到這話的嫂子也仿佛被火燒了臉,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道:“我,我沒見過。”

宋湘不信:“你跟我哥哥成親都這麽久了。”

虞寧初根本不想繼續讨論這個難以啓齒的話題,偏過頭道:“沒見過就是沒見過,你那麽好奇,明晚自己看去。”

剛說完,宋氏來了。

虞寧初趁機領着丫鬟溜了,回到公主府專門留給她的院子,就見宋池站在春光下,正吩咐阿謹什麽。

虞寧初沒眼看他,垂着眼往後院去了。

宋池的視線卻一直跟着她,總覺得她的神色不太對勁兒,有事躲着他一樣。

嗯,等會兒去問問吧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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